喜歡上姊姊了嗎?

 

◇◇◇◇

 

關押的地點並非沈凡所想的那樣,在漆黑深沉的地底下。

而是相當普通、相當不起眼的一棟三樓平房。

大門口兩名手持長刀的士兵佇立,見到狄韻到來,行了軍禮。

「報告韻小姐,清嬿小姐與如鴻小姐已經到了。目前在一樓東側的會議室。」

右側士兵為狄韻拉開鐵門,同時幹練說道。

狄韻點了頭,漾起甜笑說:「我了解了,辛苦二位。」

兩名士兵彷彿受到甚麼莫大的激勵,臉上滿是激動。沈凡微微癟嘴,這丫頭心裡還火的可以,笑容還可以這麼甜,放在過去不拿個金馬金鐘都說不過去。

「沈凡,你好像在想些甚麼不禮貌的事情呢?是嗎?」狄韻前頭走著,卻淡淡開口,頭也不回。讓沈凡看著她後腦勺,卻楞然一抖,也不做聲,只是撇頭看看這棟平房內部。

狄韻輕哼一聲。自己可沒有甚麼讀心術,不過是這老頭的表情太好讀了。自己剛剛竟然來在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奸細……這種貨色當奸細,要馬是背後主謀的頭被門給夾著不放,不然就是以為歲安城的軍官頭上都夾著門。

兩人不語,繞過長廊,來到東側的會議室前,走廊上站著兩名身穿軍服的女子。雖沒認識,但沈凡也知道這兩人各是黃清嬿和張如鴻的隨官。

對了,這丫頭為什麼不帶安荑或雪莉,偏偏要帶自己?

「韻小姐。」兩名隨官見狄韻走近,行了軍禮,並替狄韻打開會議室門,輕聲說:「兩位小姐已在裏頭,韻小姐請進。」

狄韻點頭示意,施施然走進會議室。後一步的沈凡猶豫一下,也跟著進入會議室。

兩名隨官可能是從未見過這麼不懂禮節的官兵,愣是忘記阻攔,想起來卻見沈凡已經走進去,在攔住也於事無補。原本以為接下來會聽見斥責聲,但半晌過去卻都沒聽見任何責罵,兩人面面相覷,只好把會議室門關上了。

會議室中,狄韻聽見後頭跟著腳步聲,原本是要斥退沈凡的,但一轉頭瞪去,卻見沈凡滿臉深沉,愣是盯著會議是中央被鎖在鐵製扶手椅上,造成今日驚變的禍首女孩。

女孩低垂著頭顱,看不清是否清醒。

張如鴻與黃清嬿也看向兩人,她們並非死守規矩的人,對於沈凡的行動半是好奇半是無所謂,畢竟不是自己的屬下,管不管的好與她們並無太大干係。

「小韻,你來了。」黃清嬿打了個招呼,寒暄稍許,示意狄韻坐到會議室前的橫桌,面對著那女孩。

狄韻點頭走去坐下,稍微注意了座位分配,自己坐在右側,中央是張如鴻,左側是黃清嬿。這是她們安排好的,還是說……

不等狄韻多想,女孩沈絳雪已經先開口了。

「嘖嘖嘖,我這麼有面子,請到歲安城三位公主來對我……審訊?」

卻見沈絳雪已經抬起頭來,那雙紅眸宛如盯上獵物一般,目光侵略的看向三女。

然而三帝女可非常人,對於這種僅僅只是目光的威懾自是毫無影響。

先開口的,是張如鴻,她脫去嘻笑的面容,嚴肅沉穩,她道:「我們就先從基本的開始好了,希望你能配合。你的名字、從何而來、為何而來,還請回答。」

沈凡偏過頭去,沒了嘻笑的面孔,張如鴻的面貌其實相當秀麗,若不去看那賽亞人髮型,其實頗為神似百年前的奇雅。有著些許冷若冰霜的高冷氣質,但很遺憾,笑起來就破功。

沒人聽到沈凡心裡的暗忖,沈絳雪輕笑兩聲才說:「不是說過了麼?我叫做沈絳雪,道號絳雪。我是從龍宮出來的,對,就是虯龍族龍宮。為何而來?一個微不足道的理由罷了。」她頓了頓,語氣轉淡,嗓音似有些哀傷,說:「就只是……想完成從未見過一面的父親,他的願望。」

啥?關我屁事?我有甚麼願望嗎?我怎麼都不知道?

「闇神的願望?」黃清嬿低聲複誦,狄韻插口說:「與其知道願望的內容,我們當即該先確認,她是不是真的是闇神沈洛年的女兒。再討論所謂闇神的願望才有意義。」

「司令……十聖的各位叔伯阿姨都已經確認了。」張如鴻搖搖頭說:「沈絳雪,的確是闇神大人的後裔。」

「根據是?」似乎也不清楚更多內幕的黃清嬿轉過頭詢問,眉頭微蹙。

「她的母親,叫做懷真的這位。」張如鴻說:「方才跟司令稍稍了解了百年前的事情。早在四二九大劫的更之前,十聖還是以白宗為名之時,當時闇神便與白宗結識,並在大劫時一同來道噩盡島,為人類盡一分力。也是在那時期,白宗得到了引仙之法,並在其後傳授軍隊,獲得支持,才能夠在之後……建立更好的歲安城。」

她頓了一下,摩娑了下臉頰,顯然對剛剛自己的話語有些彆扭,但還是繼續開口說:「而傳授給白宗引仙之法的,便是當時稱自己為塗山胡宗宗主的懷真。她的行蹤常常成謎,也只在闇神身邊出現過,極少與白宗單獨相處過,也以至於百年如今,也只剩下十聖等人還記得這位……仙長。」

「這其中的真實性……」

「司令曾經使用過一次發問機會,只是沒有公布出來。」

場面陷入寂靜,沈凡卻只是緊緊盯著眼前的女孩。女孩的面容與懷真極為相思,只是少了撫媚天成的媚惑,更多了嬌俏可愛的調皮勁。他想到,若懷真也在幼年時期變化為人型,應該也會這般模樣吧?

話說頭來,明明被擒住了,這怎麼一點情緒都沒有,反而是……興沖沖的感覺?

或許是太過專注的眼神,沈絳雪也不免將注意力從三帝女身上離開,望向那幾乎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的青年。

「呵呵,小朋友,姊姊好看嗎?」沈絳雪燦爛一笑說:「喜歡上姊姊了嗎?哼嗯?」

三帝女一楞,望向沈凡,眼神都帶了些不對勁。

但沈凡卻不在意那麼多了,內心只有崩潰。

被自己女兒叫小朋友,這該怎麼破?在線等,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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