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落青羽漾海洋

闇神是聰明絕頂的天才

人群中，稍早才將初級緩速咒可疊加施法獻計上層，可期解決赤濤之後，在三帝女之中可略前半步，狄韻看著將赤濤壓制半空的效果十分滿意，連帶著看向一旁身穿寬鬆魔法袍的蓄鬚年輕人的目光也稍回友善一些。

然而景況驚變，不足五分鐘的時間，赤濤被不明強者輾壓，被迫與人類簽訂咒約，那強者更是發下狂語，將從此刻統治人族。身為下屆人族女帝候選人之一，自然對於此種話於極度感冒。

尤其對於那古怪身分更是不屑一顧。闇神之女？闇神都作古多久了，會有一個二八少女的女兒？更別說這百年來，不說冒充闇神後代的，冒充本人的更不知凡幾，這些人的下場都被十聖毫不留情抹殺，絲毫不妥協。

對於這些人的下場，在狄韻閱讀紀錄檔案時，還暗嘲十聖對於闇神的非凡性，這其中有多少是真正對闇神的擁護，還只是為鞏固其十聖統治人類的手段？

眼前這自稱沈絳雪的女孩，以自己的感知，妖炁實力其實還略輸赤濤一籌。雖未殲滅赤濤，但實際上，實為來自應龍族的顧忌。二十年來要對赤濤有所傷害，以十聖實力、闇神之鏡的增幅、輾壓赤濤智商的計策，那是手到擒來易如反掌。然而就因為人類整體實力孱弱，以致赤濤二十年來對人類傷害過千性命，人類悲哀卻無從反擊。

赤濤如此，就是打敗了他，僅僅這般實力，眼前女孩面對十聖圍攻應也無力反抗，所以狄韻絲毫不懼，只等司令葉瑋珊下令行動。

她轉頭欲對屬下安撫，靜觀其變時，卻見身旁人的臉色不對。

「沈凡，你怎麼了？」狄韻手肘頂了下身旁年輕人腰間，令其回神。

被稱作沈凡的年輕人卻是不理，只是極為專注盯著場中女孩不放。

「(((ﾟДﾟ;)))」媽啦？自己甚麼時候多了個女兒怎麼都不造？！

「沈凡！」見沈凡不理自己，面上依然凝重嚴肅，內心怒氣滿分，狄韻狠狠用腳跟壓上沈凡腳趾，使勁輾轉，立即疼得沈凡面色數變。

「臭丫頭你做甚麼？！」沈凡不禁低吼出來，自己現在身無炁息更無道息，那腳趾被這般折磨，可是真的鑽心般痛啊。

「笨蛋白癡智障蠢貨現在是甚麼時候你還走神啊渾蛋？」狄韻面上不便，小嘴卻是疾速連串怒罵。偷偷狠瞪一眼，狄韻輕聲道：「做好撤退準備，若是十聖要圍攻那人，部隊無法承受餘波波及。所有人等待命令，安靜有序撤退。以你的智商有聽懂嗎？」

前面是以輕疾對部隊下達命令，最後才是對沈凡的鄙視。

自己招誰惹誰了？沈凡翻了翻白眼，不理會狄韻，又轉頭看向場中女孩。

心中思索著，自己除去睡掉的一百年之外，二十年不到的人生，應該也就做過一次－－第一次也是最後的一次。若自己真有了小孩，那小孩的媽不外乎是那狐狸了。想到這邊，沈凡不禁低語麼麼：「媽的，難道真的一發入魂？」

如果真是自己女兒，自己該怎麼去相認？該怎麼解釋自己是他親生爸？一百年沒出現又該怎麼解釋？想得腦仁疼，頭一次這麼困擾自己不聰明。

「我說你是怎麼回事？魂不守舍的……」狄韻皺眉，又頂了頂沈凡腰間，語氣低沉道：「你該不會被那不知道哪裡來的野丫頭給嚇到了吧？十聖都沒見你怎麼尊敬，一個百年古人的後代，有甚麼值得驚訝的。告訴你，這麼多年來，冒充那位闇神後代的沒有十個也有七八個，冒充本人的更多，都被十聖一一處死了。」

「處死？」沈凡嚇了跳，這冒充的罪責這麼大？

「雖以律法來說，最不當死。但是也要看他冒充的是誰……」狄韻癟了癟嘴說：「闇神沈洛年是十聖之間的禁忌。」

蛤？自己怎麼就成了禁忌了？我有這麼毒？

◇◇◇◇

且先不提人群中兩人的互動，場中因一句自介引發的緊繃氣氛，在此刻更加緊張。

沈絳雪臉上依然帶著燦笑，手中握著長棍卻是越發緊繃，只要一絲火苗，場面即刻引爆。

在十聖一片愕然之間，先一步回神的依然是女帝葉瑋珊，她邁前一步，輕聲問道：「妳說妳是闇神的女兒……有證據嗎？」

如狄韻所說，百年來時不時會出現闇神系列的冒充者，但沒有一個能夠提出直接證據，通常在十聖威逼下不攻自破。那些冒充者多半都是以斂財為目的，對闇神的理解多以那本早年流傳的小說《闇神傳》為主，以及在歲安初期民主時代言論自由蓬勃時，大量產出關於闇神的研究，但以十聖角度來看，絕大多數都似是而非。

至少他們再怎樣都不會認同研究所說－－闇神是聰明絕頂的天才。

提出證據這一環，是絕大多數冒充者的死穴，此次應也無意外。

只是令他們疑惑的是，這麼咄咄逼人的強者，為何會有冒充人類守護神的惡趣味？

「證據？」這下沈絳雪也犯難了，這自己又沒有與把拔相處過，自己出生的時候把拔都死了十年有了。甚至當年把拔也沒有留給跟馬麻甚麼遺物做為留念之類的……她沉吟兩秒後說：「證據是沒有……」

果然。十聖心頭落下預期中的答案，然而空落落的不免還是失望稍許。

故人一去不返，一直是他們的心裡的一塊梗。

揮之不去。

正因如此，遇上那些冒充者，他們起初都帶著期望，一次次失落後，自是對這些冒充者深痛惡絕，才會從不寬待。

「但，我母親的道號，你們應該還沒忘記——」

然而不等他們有所反應，女孩卻又開口說出了那令人懷念的道號。

百年後的今日，除了十聖，再也無人所知的人物。

同時也是奠定了十聖前身『白宗』屹立於人族頂端的那一位－－

「母親道號——」沈絳雪手中長棍一掄，目光之中嬌媚卻含煞，棍頂輕點地面，卻炸響震耳，崩裂坑陷。她輕聲開口：「懷真。」

「仙狐懷真——」